换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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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藏ABO】复何夕(2)

乖巧等后续

叼着奶嘴儿推小车:

啊改了好久,本来除夕就该发的,拖到现在。
然后又加了一段,没来得及看,先这样吧,回头有生之年再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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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叶阑珊那一脚确实是半点情面也没留,三天后萧蓦云的纤纤玉腿还在走两步就疼一疼,捋起裤腿来就看见一片又紫又红又黄的脚印,实在有点恶心。他也不好意思跟别人说,自己偷偷拿了他爹治老寒腿的膏药拍上,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严舒卿前一日寄来的信里也刚好提到了这膏药的事,说是怕萧老将军的腿忽然换了环境不适应,便给重新配了个方子,换了其中几味药材,信里还催着他快些帮他爹去换药。


萧蓦云嘴里念叨着麻烦,可还是把那几行字翻来覆去看了一晚上,临睡了才小心翼翼地塞进床头的小暗格里——即便信中提及他的只有开头那句寒暄似的“多日不见甚是想念”。


这大概就是单恋意中人的感觉,吃到一道好吃的菜,就想着等他下次来扬州了也要带他去吃,看到一处好风景,便想着等他闲暇时也带他来看一看,横竖不过百余字的信也能当成宝贝珍藏起来,好像这样就能将他这个人也一同藏起来,藏在一个除了自己谁也找不见的地方。


第二天一到午休,萧蓦云便连饭也没顾得吃地拖着条瘸腿往药房走去了。


城里的药房要说最好的,还要数方鹤年开在护城河边上那家,地段好,药材全,虽然离萧蓦云家远了些,但奈何少男情怀总是诗,但凡是严舒卿嘱咐的事情,萧蓦云从来没有不照着最好的标准办的。他大步流星地朝着药房走去,就想着赶早不赶晚,好似这样听严舒卿的话也算是换了法子给他献殷勤了。


但是谁也没想到今天的情况却与平常有些不太一样,萧蓦云站在桥头,还离着大老远的就能望见药房门口腾云驾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有神仙下凡。等走近了他才发觉,那竟是一字排开五六个小药炉。小火炉看着不大,一个个的全在发光发热,架上一只小砂锅,咕嘟咕嘟煮着各类药材,给本就闷热的天气又灌进去不少热死人的水汽。


萧蓦云看着发怵,心想,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


只可惜再怎么炼狱,药房终归还是药房,买药的人没法不进去。


萧蓦云咬牙一脑袋扎了进去,挥散开雾气,一抬头就瞅见方鹤年正撸着袖子算账。方五爷一改往日英姿,平常只会弹琴作画的修长手指此时正捏着一柄同他毫不相称的大蒲扇,看样式怕还是跟河对岸卖瓜老王同款,分明也是一副热得看破红尘的样子。


萧蓦云顾不上说别的,开口就骂:“方老五你大热天在门口烧锅炉,嫌你家生意太好做了?”


方鹤年看见是老熟人,晃着蒲扇就笑:“哟,稀客呀,又让你爹打发来跑腿了?”说罢又老僧入定一般扒拉着他那副算盘絮叨起来:“你看你这一进门就骂,就是改不了那急脾气,说了多少回大热天心静才能自然凉。”


萧蓦云就见不得他那碎碎叨叨的劲儿,没等听完就抢过了他手里那副蒲扇:“你心静你别扇扇子啊,烧那么多炉子你给我自然凉个试试。”甩手递过方子后他又拧着眉头催,“赶紧帮我老子抓药吧,你这烟熏火燎赛着神仙开会,我可受不了。”


方鹤年一听就乐了,接过方子道:“你还别说,真让你给说着了,”他下巴颏往后院方向扬了扬,态度怪得很,又像是八卦又像是抱怨:“你去后边瞅一眼去,可不是各路神仙都快聚齐了。”


萧蓦云一脸莫名其妙,直到往方鹤年指的方向望了一眼才“嚯”的一声明白过来。那本来不算小的院子平时就是只做问诊用的,即便有人也不曾像外面那般拥挤,然而此时,竟意外地躺了乌乌泱泱一群人,一个个不是伤了胳膊就是伤了腿,间或几个还把脑袋给磕了,拿纱布包的像个粽子,一眼望去还以为是在沙滩上面晒咸鱼。


方鹤年从柜台上走了下来,幽怨地瞅着几个没地方下脚只能蹦着走的伙计:“看见没有,所有会诊的屋子全满了,里屋没地方躺,连院子里都铺的是地铺。”


萧蓦云也吃了一惊,这阵势他也就在前线见着过,在扬州这种太平的地界还真是头一遭,着实有点稀奇。


他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阵营战打到扬州城来了??”


“要真是阵营战倒还好了,主城闹事直接扔到监狱去,哪还关得到我什么事?”方鹤年说着翻了个白眼,“还不是前连天刚说过的李大人那桩麻烦!今天一大早往巴陵去的那条商路上,他那侄子又在劫镖,过了五家帮会他劫了四家,剩下一家还是因为他吃早饭给错过去了。眼下伤员全堆到我这,拉出去打马球都得分成好几波。你说这造的什么孽?”


“生意兴隆你还不高兴?”萧蓦云调笑道,“你家后台硬他惹不起,劫镖又劫不到你头上,你就只管着敞开大门做生意,收钱收到手抽筋不好?”


“你怎么不说忙也要忙到手抽筋呢?”


“谁叫你凡事都要亲力亲为,天生就是劳累命呢。”


“我可没你那么洒脱,”方鹤年接过伙计包好的药材朝萧蓦云怀里扔了过去,“我大哥他就见不得我清闲,等到下月底他回来歇假的时候,指不定又怎么盯我呢,我还不趁早做准备。”


“不是我说你,你就是让你大哥给吓大的,耗子见了猫都没你这么瘆人。”


方老五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自己大哥,听见萧蓦云这么笑他,撂下手里的笔就跟他扯了起来。两人自此又闲聊了好一阵子才散。


萧蓦云心满意足,提着药材道了别,想着严舒卿交代的事情他也算圆满完成了一件,不知道到时候他来扬州玩的时候自己要怎么在他面前再好好表现一番。


想到这,他又往后瞥了一眼,想问问方鹤年的意见,可没想到就是这一扭头,忽然就让他撞见了个熟悉的身影。


他不自觉地停住了脚步,越过方鹤年往后院门口凑了凑。


在躺了满地的“咸鱼”当中,一个黄衣年轻人的背影落在了他的眼里。年轻人裹着条胳膊坐在角落一张席子上,个子跟周围的汉子们一比明显小了一圈,可怜巴巴地捧着一块酥饼小口啃着。长长的马尾松散地搭在肩头,像是刚睡醒给躺乱了,更显得他年纪小很多。


方鹤年顺着萧蓦云的目光看过去,见是叶阑珊在那头,顿时了然一笑:“前两天你还跟我装什么对他没兴趣,今天这就盯着看上了?”


“你不知道,”萧蓦云感受了一下自己那隐隐作痛的小腿骨,“不是我对他感兴趣,而是他勾引人的法子太别致。”


“他怎的又勾引上你了?我还以为有一个许庭芳围着他转就已经够他享受一阵了。”


“你说许庭芳?”萧蓦云想想之前听到的八卦,有点疑惑,“先前见到他那次,明明是他追着许庭芳走的,怎么你今天一说又成许庭芳追着他了?”


方鹤年其实心里也不是那么清楚,含含糊糊道:“那情情爱爱卿卿我我的,谁说得清。”想了想他又指过去说,“你看他用的兵器穿的衣服。衣服是藏剑最好的弟子才穿得上的雪河套,布料上拿金线绣了暗纹,扬州最好的绣娘织上一整天才能织出一寸;兵器是许庭芳跑到北地千辛万苦得来的陨铁打造,请了最好的兵器师傅,单是拿出来就叫懂行的人眼红。他许庭芳一个穷酸帮会的帮主,为他却劳心劳力搞来这些一等一的好东西,你说是谁追谁?”


萧蓦云沉吟片刻,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可转念又想到,叶阑珊是因为被劫了镖才受的伤,谁家天乾会放着自家地坤不生孩子而去干跑商这种事呢?许庭芳那么宠着他,会忍心?


萧蓦云想不通,索性摇摇头不想了,说到底这些跟他也没什么太大关系,还劳那心神做甚?


看了一会儿,八成是排到了叶阑珊问诊,那梳马尾辫的年轻人便举着条胳膊跳出人群进了屋子。萧蓦云琢磨了一下,扭头便也走了。


出了药房门,门口的小药炉还在咕嘟咕嘟冒泡,萧蓦云受不了那烟熏火燎,寻了个通风的地方就等了起来,果然不到两炷香的工夫就见到叶阑珊架着胳膊走出门来,另只完好的手里还拎着个装着药的小包袱。


萧蓦云走上前去,从身后一把就抢过了那个小蓝包。叶阑珊被吓了一跳,转过身来见是他,顿时拉下脸来:“怎么是你?踹你那脚还没学机灵,还来找麻烦?快还我包袱!”


萧蓦云一把抓住叶阑珊伸过来的手,轻轻松松卸了力,把人带着转个圈,眨眼间就将年轻人架在了身旁。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叶阑珊说着就挣扎着想把胳膊从对方怀里抽出来。


萧蓦云手里一用力,又把人拽得更紧了,“你别着急呀,”他爽朗一笑,简直不像那个当初在雁门关大杀特杀的爷了,“我今天是来跟你赔不是的。”


见叶阑珊明显不信,萧蓦云又说:“那天晚上是我犯浑,喝多了点酒,见着个人就开始找茬,在这给你说声对不住了。我刚见你受着伤从里面出来,一个人行动不便,就想着送你回去,当是给你赔个礼,你可千万给我这个机会,不然我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叶阑珊虽然心中有疑,可还是挣脱不开,硬是被半拖半扶地给送回了家门口。最后萧蓦云一脸正气十分阳光地向他道了别,临走还说什么住在对门就是缘分,街里街坊以后常联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言语一声,整得他心里一阵一阵地犯膈应。


叶阑珊摸不着头脑,觉得莫名其妙,关上院门回过身,正好迎上自家帮会的小妹子。


小妹子叫阿粥,瞪着双亮晶晶的眼睛抹抹鼻涕:“珊珊,人?”


叶阑珊又扭过头检查了一下门栓,回过头来说:“不怕,是住对门的,脑子不太灵光,你以后见他绕着点走就是了。”


阿粥似懂非懂点点头,又指指他的胳膊,满脸担忧。


叶阑珊回道:“回家路上摔了一跤,让一起跑商的哥哥姐姐给包扎好了,过两天就没事了。”他拉着阿粥往里一边走又问:“你芳芳叔叔呢?我这两天没在,他咳嗽好些了么?”


阿粥听完刚刚晴起来的表情又转阴了:“芳芳药……不听话……”


叶阑珊这就懂了,叹口气道:“唉……我回来就好了,和你一起看着芳芳叔叔吃药,”他摸着小女孩的头又说:“你看,芳芳叔叔就是因为不好好吃药病才一直不好的,所以阿粥千万不要学他,阿粥要按时吃药,这样阿粥的病才能好起来,然后阿粥才能和我一样,去很远的地方,看高高的山,看绿绿的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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