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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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狱》(4)

《入狱》

(4)
“啪”的一声,赦生手中的木棍被击飞出去。
吞佛弯腰系了下鞋带,抬起头挑着眉毛道:“心不在焉?”
赦生不是心不在焉,只是昨日尴尬历历在目,让他不知该用如何表情面对吞佛,只好摇着头说:“我不是、我没有。”
“立正。”吞佛说话的声音不轻不慢,不同于一般大吼大叫的教官,他不具备军人的一切特征,却又是军人中无比强悍的存在。
赦生抬头挺胸目不斜视,吞佛围着他走了两圈,突然笑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很私人的。”
赦生眼珠下移,这是他思考的表现。
“可以,长官。”听起来还有点不太情愿。
吞佛点点头,突然从背后贴近他,柔软的发丝蹭着赦生裸露的脖颈,又轻又痒仿佛一只蹲在肩膀上的猫,赦生不由的捏紧拳头。
“你是gay吗?”
湿热的呼吸吐在耳畔,惑人的话语钻进耳中、大脑深处,赦生跳起来对着吞佛的脸就是一拳:“你胡说什么?!!”
他这一拳当然落空,吞佛已经从他左肩移到右肩,在他右耳留下一串笑意后坦白说:“别生气,我只是问问,不是的话你昨天为什么叫那么大声。”
赦生脸一红,下意识的道歉:“给、给你添麻烦了。”
“没什么,”吞佛摇头,头发上那串珠子发出轻响,“以后我上午训练你,黥武负责下午,懂么?”
这个时候的赦生还存有少年人偷懒和好奇的心理,尽管吞佛很奇怪,可是他还是喜欢听他讲各种“人性故事”,在吞佛口中不论多么匪夷所思的事,在他的叙述下似乎都变得无可挑剔了。
“接下来教你点格斗,来吧,腿这样……”
精神高度集中了一上午的士兵们只有在吃饭的时间才会口无遮拦。
“你们看,他俩又黏在一起。”
“啧啧啧,饭卡还一起用!”
“知道人家最不缺的是什么吗?钱!”
“有钱我也不去啊,整天冷着个脸谁受得了!”
他们俩坐在一副缺了两个位的餐桌上,赦生拿着筷子不动口,吞佛看了他一眼,自顾自的把他碗里的肉都夹走。
赦生愣了一下说:“你……厚颜无耻?”
吞佛笑问:“你还缺这二两肉吗?”
赦生轻轻哼了声,扒着米饭青菜。
“为什么中午都看不见黥武,他去哪了?”吞佛问。
“……他、他在外面有别的事。”
吞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继而说:“我下午也出去,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或是想要的?”
赦生犹豫了一下,说:“ML洗发露。”
吞佛讽刺道:“ML……不错,还想着用牌子的洗发露。”
赦生趁机夹走他盘子里的肉。
烈日炎炎的上午过去了,下午两点是一天中最熬人的时候,赦生可能是给热得没精神了,对各种指令通通反应迟钝。
“立正!”黥武猛然喝住他散漫的动作,一股怒气蕴在他眼底即将喷薄而出。
“你累吗?”
“不、不累。”赦生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都是游离的。
“你这演技骗得了谁!中午没睡觉吗?干什么了?为什么不睡?”要是换了别人,黥武绝对一脚踹飞他。
赦生低着头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没干什么,只是睡不着。”
赦生的回答让黥武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烦躁的挥手,吼道:“去做引体向上!”
大概是因为赦生从始至终都是一副表情,看似毫无愧疚的脸只会让人更窝火,黥武一会火气上涌一会凉到心底,一抬眼又发现赦生那极不标准的动作,火气“噌”一下烧到眉毛。
“起来,你给我起来!你到底还想不想呆在这!你以为我是来陪你玩的?你以为螣……总之,如果你不能把这当成你的后半生,你趁早走人!”
赦生眼睁睁看着银锽黥武走远,心里有点委屈。
中午,他甫一进门的刹那,宿舍里三双眼睛齐刷刷的望着他,赦生心里奇怪,但习惯面无表情的他也没有做出太大反应,脱了衣服去洗澡,就在他露出背心短裤的一刹那,他感觉身后几道目光突然兴奋起来。
赦生假装走出门,不多久,里面传来兴奋的大叫声。
“你看见没有!”
“啥都没有啊,你看见什么了?”
“他胳膊上有块红印!”
“蚊子咬的吧?”
“屁!你家蚊子咬那么红,肯定是那谁咬的!”
“你才放屁,你家光咬胳膊啊,还就一口!”
“那也许时间紧急呢?说不定吞佛童子是快男呗……”
门“砰”一下踹开,交头接耳的三人齐齐抬头,一大瓶洗发露如同飞舞的铁饼向他们愤怒的扑来,“咣当”一声砸碎在地面。
“哼!长舌妇!”
三人木偶般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其中一个突然说:“我现在、现在有点相信他俩好上了。”
赦生揉揉太阳穴,他不是那种为小事烦恼的人,但中午那口气始终咽不下,看见那三个人睡觉他就想把他们拖出来打一顿。但同时他心里也在庆幸:幸好银锽黥武不常在这,不然听到这些消息肯定要找吞佛童子干架,他们俩本来就不对付。
赦生就坐在原地看其他人训练,身后突然响起吞佛童子的声音:“自律性很差啊,赦生。”
“黥武呢?”
看到吞佛童子的那一刻,他手臂上蚊子咬过的那一点突然开始发痒,偏偏还不好用手去抓,心里愈发急躁。
“黥武出去办事了。”
赦生疑道:“你不是说你下午也有事吗?”
“我已经回来了,”吞佛说,“东西也给你买回来了。”
“谢……谢谢。”
吞佛摇摇头:“没什么,好了,现在先去跑十圈。”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吞佛有些冷淡,赦生点点头,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仿佛在引诱吞佛伸手去摸,不过吞佛童子定力惊人,淡淡“嗯”了一声就不再看他。
时间倒退回下午一点。
吞佛童子推门进去,魔刺儿就跳起来喊:“狗吞!你是不是跟银锽家那个好上了!”
吞佛不着痕迹的避开魔刺儿的拥抱,皱眉道:“又受什么刺激了?”
“哎哎哎,老实交代嘛,你们俩到哪一步了?我听说今天中午你们互相喂饭哦~”魔刺儿一脸淫笑。
吞佛本来就有捉弄之心,加上又懒得解释,笑道:“就是你们看到的那一步。”
魔刺儿惊叫起来:“啊啊啊!你这个狗日的居然真的老牛吃嫩草,你等着,我要向上头告发你!说你不务正业,不指点技能就知道陪玩!”
吞佛抚掌大笑:“你还真说中了,我确实不务正业每天陪玩,不过你告得动我吗?奉劝你对我尊敬点,你将来是去沙漠还是雪山,都是我一句话的事了。”
没想到吞佛童子居然这么不要脸!魔刺儿心里悲催啊,他怎么就得罪了这么一位“大(小)人”啊!让他求饶他还拉不下脸,只有硬邦邦的说:“对不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往心里去了,是我口无遮拦,你放心,将来就是给我坐老虎凳灌辣椒水我也不会告发你诱奸少年的事实的!”
吞佛本来挺满意,听到最后一句突然觉出不对来:“什么?少年?”
“是啊,赦生童子才十七啊!”
吞佛心里突然就有了点疙瘩。
这时候赦生已经慢慢磨完了十圈跑回来,吞佛看到他膝盖上有擦伤,问他:“怎么搞的?”
“一不小心所以……”
吞佛看着他:“是没睡觉吗?”
赦生咬着嘴唇,说道:“谣言,有人说我是同性恋……”他没好意思说另一位当事人就是眼前这人。
吞佛童子满不在乎道:“知道是谣言还在意?其实我每天都能听到有人造谣我们的关系。”
“啊?啊!”舌头突然打结,赦生道,“怎么……怎么这样……你、你怎么说的?”
吞佛说:“将计就计,银锽家的威名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祸从口出。”
“将计……”赦生急了,说道:“你该不会胡说了什么吧?”
“他们胡说,我也胡说,不对吗?”吞佛看着他,“你也可以。”
“不,”赦生摇着头,“他们是人身攻击。”
当天下午,吞佛童子以指点的名义“指点”了三个人的格斗,本来是公报私仇的一件事,却也让很多没捞到机会的人羡慕不已。
“你知道为啥是这仨吗?因为他们都是赦生童子寝室里的呀!枕边风,跟着沾光!”
“早知道当初也跟着套套近乎了。”
明明当初谁也没把这红毛放在眼里,赦生在一边看了只觉得“打得好”,吞佛童子一招一式都如行云流水,微云揽月,看似普通的拳脚功夫无论三人怎么进攻都伤不得他,他却总能从刁钻的角度压制对手。
只不过打这些人连牛刀小试都算不上,说到底也就是吞佛童子的报复心理。
还有点记仇。赦生童子挑起眉毛,眼底露出一丝笑意。
源源不断的水流向排水口汇聚,发出巨大的抽吸声,吞赦二人走进吵闹的洗澡间,赦生白了他一眼,故意问他:“三楼人又满了?”
“对。”
“哼,明明一楼比较挤……”赦生脱下衣服围上浴巾,过长的头发攒成一团,余下丝丝缕缕的垂在脸侧,朦胧雾气中,他的线条就像女孩子一样柔美。
吞佛一声不吭往腰上系着浴巾,又听赦生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不用连洗澡也跟着……”
吞佛停下动作,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受不了来自吞佛童子的眼神压力,赦生松了松口,“十九……”
“十八!”赦生甩脸,“上个月过完生日了,谁跟你说的?”
吞佛径自打开花洒揉搓头发,赦生气哼哼的也跟着冲洗身体,洗到一半,隔间传来敲门声。
“什么?”
“给我。”吞佛说。
隔板上方伸过一只手,赦生疑道:“什么?”
“ML。”

一个彩蛋——

吞佛:我是不会在乎谣言的
大螣:哈!快男!


吞:ML呢?
赦:……我想练习扔铁饼。
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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