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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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狱》(5)

本章有阿来老师出现~
赦:阿来老师为什么一直带口罩呢?
吞:难道不是那条咸鱼写来凑数的吗?

《入狱》(5)

苦境自打进入七月以来,已经连续旱了二十多天了,眼看着进入八月,不可能让旱情一直这样下去。六欲天地这么清凉的深山老林,前些天地表温度最高已经达到了38度,恐怕市区真的到了寸步难行的地步。
就这样偏偏还赶上停电,不仅空调用不了,就连冰柜里的雪糕都化成了一滩,一群汗流浃背的老爷们大眼瞪小眼,一窝蜂的涌向浴室,正洗的痛快结果连水也停了。
艹爹骂娘的台词纷纷从众人口中蹦出,吞佛打趣道:“这样看来,我们唯一能避暑的地方就是太平间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头上还有未洗净的泡沫,红红白白的拼在一起,像个双色冰淇淋,明明十分狼狈,却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好像对在头发彻底凝固成一块冰淇淋之前一定来水这件事成竹在胸。
赦生更惨,他连浴室都没抢到,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里面由放声高歌到破口大骂。不过他压根也不想去洗,一个隔间里平均挤三个人,他是断然不会去凑这个“热闹”的。他们这些没抢到的人只能堵在隔间门前排长队,里头出来一个外边进去一个。
吞佛童子抱着手靠在隔板上,微微皱着眉头,浴室的门挡住他大半身子,只露出锁骨以上的部分,红色的火山头软下来乖顺的贴在脸上,有一丝脆弱的味道。
赦生的眼神飘来飘去,他不想让人发觉自己的视线所在,但是无论看向何处似乎都能被吞佛童子吸引。
这真是一件令人不愉快的事。
“你要不要一起?”吞佛突然看向他。
“我不等了。”赦生说完转身跑出了洗刷间,由于跑的太快还差点滑倒。
赦生前脚刚走,清凉的水流立刻一泄而下打湿吞佛的面颊,他摇摇头,说道:“真是没耐性。”
聒噪的蝉鸣使人更加难以入睡,身上的凉意很快被蒸发,在空气中随之发酵的是男人的汗臭味,赦生翻了几个来回反而出汗更多了,他迷迷糊糊的瘫在潮湿的床上,拿出床下那瓶用了一半的ML洗发露放在鼻子下吸毒般拼命的嗅着,这香味似乎有一种致幻的魔力,他感到自己的灵魂不受控制的浮空,眼前出现一片柔和的光,一滴水沿着火红的发丝缓缓坠落,吞佛童子擦掉锁骨的积水,向他伸手说:
“ML。”
弗洛伊老爷爷说,人的梦境是根据心境产生的结果。
“俯卧撑。”没说数量,黥武的意思就是让赦生做到他满意为止。
赦生犹豫了一会,问道:“俯卧撑……你不用躺在下面吗?”
黥武一愣:“什么?不、不用……”
“可是吞佛童子说这样训练容易达到标准。”
黥武似乎没反应过来,只是重复道:“不用、不用……”
下午两点半,六欲天地来电了。
魔刺儿累的一身臭汗从外面回来,宿舍里一股清香扑面而来,有点像栀子清而不苦。
“日TM的你喷香水了?”他昨天半夜跑出去出警,本打算回来睡一觉,却被这股香味先醒了脑。
吞佛童子抱臂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的眼神好像一朵水仙,说:“没有。”
“那什么味道这么香?我擦!”魔刺儿怪叫起来,“你藏女人了!”
“你出去干什么了?”吞佛转移话题。
魔刺儿奸笑:“哼哼,转移话题,果然有猫腻,老子刚刚去南街剿匪了!”
“哦,又去当临时城管了是吗?”
“放屁!你会不会说话,我那是保护人民群众的财产安全!”他往床上一趟,拿出手机边玩边说,“最近那边有点乱,蟠凶前几天才去的,真是怪了,也不是哪个老大的地盘啊怎么就那么多事呢?”
吞佛仍然看着镜子,眼神都没动一下,说:“就是因为没有老大才乱。”他对着镜子转了个身,说,“我出去一趟。”魔刺儿毫无反应,吞佛抬头一看——人已经累得睡着了,他撘下来的外套兜里露出卡片的一角,吞佛拿出来看了看,随后把纸片塞回去。
穿过水泥龟裂的小路,袭灭天来的家坐落在第一人民医院的后街,这大概是本市建筑最早的居民楼之一,采光和通风情况极差,质量却很好,都是当时老匠人们一砖一瓦垒起来的。
穿着汗衫的老大爷一桶脏水泼到地面,褐色的污水沿着地面裂缝缓缓下渗,吞佛童子避开脚下的烂菜叶子,一路走来竟没有沾到一点秽物。
空灵的挽歌由远及近,伴随着家属的鬼哭狼嚎,像一把激光刀刺穿了吞佛的耳膜。他皱着眉,想不明白袭灭天来为什么不肯搬走,长期住在这里,就算没有鬼上身也会被哭成精神错乱,也难怪袭灭天来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丧气,混在僵尸里都能以假乱真。
二楼的走廊里弥漫着一股食物腐烂的味道,吞佛皱着眉头等了一会毫无反应,便取下藏在头发里的一根铁丝,就在铁丝即将伸进门锁的时候,袭灭天来从外面回来,他脸上居然还戴着口罩,这么热的天也不知道是和谁过不去。他气势汹汹的把一兜西蓝花扔在地上,怒问:“你要干什么?”
“对不起,我以为你不给我开门。”
“哼,我本来也不想给你开门!”袭灭天来掏出钥匙进门,吞佛乖乖的拎着一兜子菜跟进来。
“说吧,到底什么事?”
“昨天南大街那边又出事了?什么原因?为什么最近那边总是出事?”虽然这条街之前并没什么“案底”,但他总是隐约觉得这事和圣尊者脱不了干系。
桌子上只有一个茶杯,袭灭天来往茶壶里添了点茶叶,说:“没什么原因,也不是我让他去的,你关心这干什么?学生教明白了吗?”
吞佛反问:“你不是让我随便糊弄一下应付了事吗?”
“哼,我可没这么说。”袭灭天来吹开茶叶,有一根却一直黏在杯壁上,怎么也吹不下去,袭灭天来火气上来,一把泼了出去。
那根该死的茶叶还在。
“总之,”他狠狠的揉搓那片该死的茶叶,说,“赦生童子是银鍠家的宝贝,你别给弄出差错就行,也别和黥武过不去,他可能还要回东北驻地一趟,旱魃那边也许会有个什么计划,你看着点,随便应付一下就是。”
“真的什么能跟我说的也没有?”
袭灭天来道:“有什么?我对银鍠家来说是外人。”
吞佛转身就走,快到门口时,袭灭天来说了句:“伏婴师回来了。”
门已经关上,听没听见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伏婴师。吞佛童子细细咀嚼这个名字,一张深蓝军装照被插在纸盒上,戴着金属面具看不见清瞳孔的男人怎么看都不像善类,吞佛驱车在市中心转了一圈差点被堵的回不去,他去了ML专卖店,买了整套洗护用品,售货员小妹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张行走的信用卡。
回六欲天地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吞佛童子踏着月色进门,还没怎么着就先挨了一拳。
他拎着一兜东西没法反击,左支右绌狼狈得很:“你想干什么?”
黥武怒容满面从阴影下走出,质问道:“你问我?我还没问你,你都教了赦生些什么东西!”
吞佛放下手里的东西,远方的光源在他眼里折射,如同失去焦点的水银,他说:“我只是因材施教罢了。”
“你根本是应付差事!从你第一次说赦生天资聪颖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这个人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你只是哄着他玩,等他玩够了走人你就解放了是不是!”黥武一张脸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涨开,在灯光下看的清清楚楚。
“好吧,黥武,既然你这么说,我也有几个问题想问你,赦生为什么会到这里?据我所知,整个银鍠家从来都没有打算往这方面培养赦生,赦生是怎么来这的?该不会,”他绕到黥武背后,凉凉的说,“整个银鍠家现在都在找他吧?”
“没有那么严重!”脱口而出的话暴露了事态的严重性,吞佛冷笑一声,拍拍黥武的肩,“看来你这么急着要成果应该是对某人承诺了什么吧?让我猜猜,是不是……”
黥武向后肘击,吞佛侧身避过迅速出手,冷不防逼退黥武三步,三步的差距仿佛使他看到了战神之争时自己的差距,黥武火气上来竟然使了十分力气,杀机毕露。
“银鍠黥武!”吞佛被人一步步逼退至门口心情不爽,他抓过黥武向他袭来的手正要反击,却不小心踩到一块下陷的地砖,整个人摇晃了一下,黥武见有机可乘上手就是一拳,重重击在吞佛胸口。
吞佛挡了一下,也退了三步,冷冷的看着他。
夜风吹散了盛怒,银鍠黥武长长的呼了一口气,吞佛一直看着他的车子发动离开才捡起地上的袋子,拍拍身上的灰土走进宿舍。
赦生大概在洗澡,刚刚那场牛刀小试的较量被人看见,宿舍里三个伙计正在大谈特谈吞黥战神之争,吞佛童子这一遭不打招呼的进来,吓得三个人又魂飞魄散了一次。
“你、你好!”
“长官好!”
“战、战、战神大人好!”第三个人没来得及改口,狗腿行径导致其他两个人一起盯着他。
这个称呼成功的让吞佛看了他一眼,笑道:“呵,借你吉言。”手机震了震,吞佛眉头一皱,把东西放在赦生床边就走了。
两个人抓着那位狗腿子一顿暴打。
“你他妈昨天还看不起人家呢,今天就改口了?!”
“战神战神叫的很亲嘛,叫这么亲,想再挨一次揍啊!”
“打死你这个狗腿子!”
洗完澡的赦生回来,看到床边放的东西,连问都不问一声就收起来,三名室友默默的看着,各自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①水仙:指自恋的人。

一个彩蛋——
吞:赦生,以后我们的训练内容不要告诉外人。
黥武(💢):我他妈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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