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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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与夜的杀手》重度ooc

变态人格分裂杀手莲×似假非假第二人格袭,微吞赦,莲华精神病,杀人狂,心里有问题,不适者误入,千万不要看!!!

(3)

三天后,又一具尸体被挖出来,螣邪郎有点陷入焦虑,吞佛翻查着这具缺了左手的女尸,她的左手是被活生生拽断的,看起来,这次杀人的是“夜”。

吞佛、赦生、螣邪郎和黥武,他们师出同门,有三个还是血缘兄弟,自从二十年前昼与夜的杀手出现,他们的师傅就带着他们组成了这个专案组,整整20年,期间这个杀手消失过很多次,也同时犯案过,因此,螣邪郎等人怀疑,这个昼与夜的杀手其实是两个人。

只有吞佛童子坚持认为,这个杀手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尽管他也不能解释为什么同一个人会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两个地点。

昼夜的杀人手法不同。“昼”杀人时多是刺杀,所用刀具十分脆弱,他们甚至曾找到残留在死者体内刀具的碎片;而“夜”杀人比较有针对性,他杀的人大部分是三十以上的中年男人,而且力道十分野蛮,往往生拉硬拽就能把人撕裂,他比昼危险是因为他的力量,而昼的恐怖之处在于他的头脑,此外,“夜”喜欢撕扯人的身体,“昼”没有明确目标。

这两种完全不搭边的杀人手法也是为什么他会被人称做“昼与夜”的原因。

看吧,即使掌握了这么多规律,依然让他们逍遥法外了二十年。

吞佛翻过一步莲华的资料,轻轻摇了摇头。

在他们追踪的这些年里,也曾怀疑过不少报案人和知情人士,但他们要么不具备实力,要么缺少动机。

吞佛揪了揪眉头,案情陷入胶着。

现场照片已经被打了马赛克,只有四溅的鲜血昭示着这里曾发生一场多么恐怖的杀戮。

一步莲华皱起眉头,喃喃自语:“不对啊……”他掰着手指头一遍一遍的数,眉头始终没有解开。

吞佛童子又一次来到了这个小诊所,一步莲华看见他,没有表现出多么热情,只是让他的一个学徒给吞佛沏了杯黑茶。

“怎么,上一次的痕迹已经不痛了吗?”一步莲华有些挑衅的对着吞佛笑。

吞佛看着这个初中生模样的学徒,突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小孩猛一巴掌挥开他,就差扇他一嘴巴,一步莲华瞪了他一眼,把他撵到后院去了。

他在吞佛身边坐下。

“肩膀还酸吗?”

“唔……好像真的很有用。”吞佛坦诚的说。

一步莲华表现得很开心,说:“那今天还要来一次吗?”他今年四十多了,脸却没有一丝衰老的痕迹,笑起来也像个腼腆的大男孩。

这种奇迹通常伴随着某种可悲的原因。吞佛想,嘴上却聊起了那个学徒的事:“多大的孩子了?”

“嗯……十六岁吧,”一步莲华喝了口茶,“看上去不像,是吗?”

吞佛道:“确实,他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他不着痕迹的往鞋架上瞥了一眼——那天看见的学生鞋消失了,但是这个孩子也没有穿在脚上。

他在故布疑阵。

“来一次全身按摩吧。”他站起来说。

深蓝色的窗帘垂下,灯芯绒的料子又厚又沉,帘子上暗纹和装饰让人仿佛置身一个空间宇宙。

有说法深蓝色是最接近高不可攀的神之颜色,深沉、静谧,是做心理暗示的绝佳气氛。

一步莲华的手速突然慢了下来,蘸着檀香精油的手指轻轻按住吞佛童子的太阳穴,有节奏的按摩起来。

“为什么盯着我不放呢?”

“……jc会怀疑报案人也是可能的……”

“是吗?果然还是我做出了什么可疑的事情才会让你们怀疑的吧?”

他听到轻轻叹气的声音,随后是一声冷笑,一个似曾相识的沙哑声音说:“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吞佛童子像是刚从深海中浮出来似的,从头顶到脚似乎都抖落出沙粒,他猛喘粗气,问一步莲华:

“我睡着了?”

“嗯,有人拔罐的时候会这样,”一步莲华说,“你平常太累了吧,出了好多汗。”

吞佛童子鼻尖渗出细汗,他心魂未定,却知道一步莲华对他做了手脚,他回头狠狠瞪着一步莲华,说:“我猜,那个杀手也总是这样被自己的心魔折磨。”

一步莲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予以回击:“很有道理呢,可是我不是做心理学研究的,不是很清楚杀人犯在想什么。”他对吞佛微微一笑:“您看起来倒是很了解呢,杀人犯的心理。”

吞佛从钱夹里摸出两张百元大钞放在柜台上,回头说:“你说的是一方面也许昼从不知有夜,也许夜也只是昼虚构出来一个不存在的幻象。”

吞佛回到警ju,其他三个人围成一圈,一人面前一摞资料。

“在干嘛?”他拉开赦生身边的椅子,螣邪郎抬头看了他一眼,在他把头凑近赦生之前飞过一本资料。

“一步莲华的资料,他是本市人,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没有什么亲人……”

听到此,吞佛猛地把糊脸上的本子拿下来,问道:“没有亲人?”

“住孤儿院的,父母应该是早就没了,他都四十多了,三十年前的资料,有些失误也说不定。”他看吞佛表情凝重,不由问道,“怎么,难道他还有别的亲人?”

吞佛慢慢靠回椅背上,悠然的晃起了腿:

“他应该有一个弟弟,我知道。”

夜幕一寸寸逼近,好像杀手踏着无声的步履而来,人们一刻也不愿多呆,连动物都跑的飞快。

吞佛仿佛人群中逆流而上的鱼,擦着灰色的鳞片,溅起水花淋漓。

沿着路灯直走到街道尽头,对面有一家麻辣炒鸡店,油腻腻的招牌和九十年代的装修风格在这条路上格外突兀。

最后一辆公交车过去,吞佛童子的对面多了一个人。

那人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露出鬓角一点银灰色的发,半张脸藏在夕阳的暖光中,半张脸藏在帽子的阴影下。

他转身走进店里,吞佛童子紧跟而上,两人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上坐下,一起看着夕阳坠落。

“啤酒?”吞佛童子问。

对面的人摇了摇头,放在膝盖上的抓紧了裤子,从兜里拿出一张老照片摆在桌上。

不知摆了多少年的桌面上结着一层厚厚的油,那人放照片的时候厌嫌了一瞬,揪了一块卫生纸垫上。

吞佛看了他一会,开口:“我们有多久没见了?”

“不知道,管他呢。”他的嗓音低沉沙哑,像一盘绞带的磁带。

片刻后,他又说:“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吞佛看着他站起来、离开,眼睛始终没有露出来,在他走到门口时,忽然叫住他:“真相……你介意我用自己的方式告诉他吗?”他晃了晃手里的照片。

“昼夜更替,你大可以告诉他。”

吞佛举起照片对着灯光看了一会,走出门外。

 

(4)

就像很多年前他亲眼目睹的那样,他现在也在做着同样的事。

一步莲华轻轻放下手中的头颅,把它搂在怀里轻轻笑了一会,又好像哪里不对似的,捧在手心上皱着眉仔细端详,就像当年那个人做的那样,仔细端详,然后回头——

说不定就会发现有人站在门边,一双眼睛正在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啊……不,不要杀他……”

镜子的光辉突然一闪,一步莲华伸手捂住头部,一些记忆旋转着钻探他的脑海,记忆深处的断层似乎有重合的趋向。

他吓坏了,翻出窗户落进灌木丛,酸枣尖锐的刺刮伤他的手臂,刺进他的皮肤手臂发麻,一步莲华瘸着腿爬起来,不远处的狗在狂吠,屋子里穿来纷乱的脚步声,一步莲华还没跑出多远,一声恐怖凄厉的尖叫便划破夜空。

哎,现在杀人越来越难了。

警方连夜出动,螣邪郎打着呵欠赶到现场,黥武已经在勤勤恳恳的录口供,他问一旁的赦生:“小子,这会是昼,还是夜?”

“嗯……”赦生低着头看了一会,得出结论:“昼与夜都出动了。”

“啥?!”

现场不光有被利器切下的头,还有被开膛破肚的躯体,杀手从四个方位各刺向咽喉,然后用力一扯……

螣邪郎恶心的看了一眼现场,捂着鼻子出来了,他环顾四周,突然发现少了一个人。“他妈的,那个死心机呢?!”

吞佛站在树下,风带着夏日的余热吹在他身上,温柔的力道好像一场有备而来的催眠,太阳即将落山,这样的晚风配合这样的夕阳,眼前是波光粼粼的河,河岸的垂柳在夕阳下都成了黑色的剪影,这种那个年代常有的景色,吞佛眼中流露出怀念的意味,一群中学生放了学开始往外跑。

他们脚上穿着棕色的挂带凉鞋,推着自行车冲出校门,他们像一群快乐的小鸟,贴着吞佛擦肩而过,留下一串远去的铃声。

他要等的那个人最后才慢吞吞的出现,一双波澜不惊的红色眸子,天高云杳的气质——是他,一步莲华。

少年的一步莲华肩上挎着一个军绿色的书包,书包拉链坏了,里面塞的满满的全是书。他沿着河堤往前走,吞佛跟在他后面走,走了大约两三里路,一步莲华在一座小平房门口停下。院子里长了一棵很粗的石榴树,这个季节结果已经十分明显。

一步莲华推开院门进去,站在开了一条缝的房门前发愣。

里屋传来重物砸击的声音,一步莲华蹑手蹑脚的走进去,卧室里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近。

所有的门都像有预谋般留了一条缝,散发出微弱的光芒,一步莲华顺着门缝往里看,适逢那个男人往后看。

他怀里抱着一个人头,眼睛紧紧闭着,身后整片墙壁都是血。

两人居然就这样看着,男人慢慢站起来走向门边,霎时间,一步莲华猛地将门关上,猴子一样翻过院墙跑的无影无踪。

吞佛看见他逃走时的眼神,冷冽又悲痛,但没有崩溃,他还能规划自己的逃跑路线,还能记得把书包扔了再跑。

这样一个人变成杀手需要多久?

吞佛从树墩上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对面的河水黑漆漆一片,再也不是记忆中波光粼粼的样子。

吞佛拿出手机,按下一串数字。

残月尚未退去影子,太阳只露出一点金光,每天每夜都存在的日月同天,却很少有人认真思考罢了。

一步莲华拿起手机,有一个未接电话,还有一封邮件。

邮件说:“别傻了一步莲华,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昼与夜’,你应该已经知道了。”

一步莲华从床上跳起来打开大衣柜,大衣柜的夹层下,抽屉的角落里,清晨未丢掉的垃圾袋,到处都是夜的痕迹。

阳光从窗户射进来。

“不、不是我的幻象!”他跑到镜子前,颤抖的摸索着,仍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不是我的幻象!不是!他活过!他活过!他真的活过——”

太阳升的更高了些。

一夜忧虑的黑眼圈使螣邪郎憔悴了些,他放下手里的报告,眼睛扫过众人,最后在那个空缺的位置上停留了几秒——吞佛童子依旧没有出现。

“以上,有人有意见吗?没有的话就这么定了,我会联络省城,让他们派人来……”

“不需要。”一道声音打断螣邪郎道话,吞佛童子推开门走进来,做到自己的位置上,看着螣邪郎说:“不用了,他不会再杀人了。”

“你这污点——”螣邪郎撂下电话,抄起桌上能拿的一切向吞佛童子砸去。

“凶手是谁?”赦生追问。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你这样单独行动,也会让我们觉得为难的。”

看着赦生认真的面孔,吞佛心头一动,妥协道:“这件事很复杂,我所处理的还不是最终结果,你可不能告诉别人,尤其是螣邪郎。”

螣邪郎的耳朵动了动,眼角余光瞥见两个走远,轻轻哼道:“敢不告诉本大爷?”

赦生开着车,问向一旁的吞佛:“到底怎么回事?”

“二十年前,一步莲华25岁,这是他第一次杀人的年纪,”吞佛翻着手中的花名册,眉头皱的很紧,“再往前推10年,15岁他上初中的时候,曾亲眼目睹了一场杀人案。”

“是谁干的?”

“不知道,这十年把他逼成了一个不正常的人,目的就是为了找到当年那个杀人犯。”

“可是这样的话,他应该是预谋杀人而不是这样毫无目标的作案,而且他为什么不找jc?”赦生道。

“所以他疯了。”

“可是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他告诉我的。”

“什么?!”赦生踩停刹车诧异的看着他。

吞佛面不改色的说:“继续,是另一个他。”

“那我们现在去哪?”

“去做最后一点求证。”

 

(5)

吞佛看着在地上闻来闻去的警犬,又抬头望着林叶间细碎的天光,问赦生道:“这狗到底行不行?”话音未落,警犬嗷呜嗷呜的朝他叫起来。

“你要是质疑雷蒙娜的能力,自己趴在地上闻不是更好?”赦生呛他。

吞佛听了,默默把手机放进兜里。

这是市郊的林区,五十年前曾经在这挖出了大型金矿,后来开采完了小镇也没落了,只留下防风固沙的松树林,人们叫做“黑松林”。

黑松林的另一端是一个破败的港口,金矿没了之后港口的生意也大不如前,现在只有几个人在这看着。

有时候海水湿咸的味道有时候会干扰警犬的判断,看到雷蒙娜在地上边走边嗅,吞佛不禁有点担心它会不会找错地方,但赦生对此则放心的多。很快,雷蒙娜在一棵枯死的松树下用爪子刨了起来,二人紧张的等待着,眼见那堆土下一点点露出了白色的东西……

“好了,可以了。”吞佛拉开雷蒙娜,把土重新埋上,“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喂?”

“心机,谢谢你的提示,本大爷现在要去抓人了,你赶快过来汇合!”

“等……”那边螣邪郎已经撂了电话,吞佛气的抓狂,转念一想,又急忙拨打黥武的电话。

“什么事吞佛童子?”

“拖住螣邪郎,不然就把你害怕青蛙的事情告诉朱武。”

“你!”

黥武原本的好心情被搅得无影无踪。

白发苍苍的老人说完最后一个字,螣邪郎也在本子上画下了一个完美的句号,他斗志昂扬的叫上黥武:“走!抄家……不是,缉拿罪犯!”

他们闯进按摩馆的时候,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一个客人,他们几个转了一圈,从后方传来了烧焦的味道。

“在后院!”

后院是一处空地,只有一个高中生模样的人蹲在那,面前是一对篝火。

他十分冷静的看着这群不速之客,突然伸手说:“你们,想要这个吗?”

螣邪郎定睛一看——没错,是骨刀,法医鉴定过用骨头制成的,尖锐又易碎的凶器,而且看上面黑红交错的颜色,一定是一步莲华杀人用的那把。

“给我!”

“谁也别想得到它——”少年说完,将刀狠狠碎成两段,扔进了眼前高高窜起的火舌中。

黥武冲上去就想抢救,螣邪郎眉头一皱,大喝道:“调虎离山!”

十二扇窗户全部封死,世界变得漆黑一片,一步莲华伸手摸着那副古老的立镜,轻声细语:“原来,你只是我的幻想吗?也罢,是幻想还是真实,我很快就能明白了。”

锤子猛地砸下——

“注意,接下来我们将面对的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狂,上头让大家尽量活捉,但我的意见——关键时刻,允许击毙!”

黥武看着螣邪郎,欲言又止。

“怎么,想说什么就说啊?”

黥武犹豫道:“吞佛之前说让我们不要轻举妄动。”

螣邪郎撇了他一眼,突然讽刺道:“平常也没见着你这么听他话啊?你怎么回事?”

“没、没有。”老实孩子不想承认自己有把柄在吞佛手里。

随着螣邪郎一声令下,jc们破门而入。

明明是采光极好的房子,却因为到处垂挂窗帘而强行将昼夜颠倒,整个空间透出一股阴郁的死气。

他们找到了最里面的主卧,推开门,入目是一张棺材一样黑色的床。

满地是镜子的碎片,密密麻麻的像坠落的星辰,一个人穿着黑色的睡衣,双手交叠放在心口,桌子上放着空了的安眠药,透明的玻璃瓶在人们的视线中滚动。

然后坠落。

他们仿佛是被定格了,直到这声脆响惊醒了时间,人们才发现他已经死去多时。

这个昼与夜的杀手,以这样平静安宁的方式自我了结在全世界面前,说起来还算是令人遗憾的一件事。

报纸雪花般铺天盖地的压下,新闻媒体一时炸开了锅。

昼与夜的杀手,本名一步莲华,年龄45岁,身高184厘米,体重67.5kg,本市人口,少年辍学后飘零异乡,十年后回到老家开启了他的罪恶的一生,自2000年至今二十年间共犯案157起……

专家分析,一步莲华多年来患有严重的人格分裂,这大概与他从小被父母抛弃有关,专家呼吁广大父母一定要给自己的孩子足够多关心和爱,不要让他们从小产生孤独自卑的想法。

吞佛童子将报纸狠狠捏成一团塞进口袋。

“抱歉,骗了你……我本打算……”他小心的打开一个纸包,里面有一张一寸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两副一模一样的面孔,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

吞佛弯腰将照片放在一步莲华的墓碑前,后退了一步。

“到那个世界与他再会吧。”

他转身欲走,又感觉少了些什么,转身看到路边开着一些野花,于是揪了一把放在墓碑前。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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