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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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狱(14)

什么叫死鸭子嘴硬?
吞佛:闭嘴

——正文——

在袭灭天来离开之前,吞佛童子又和他不疼不痒的过了两招,互相试探对方的实力好比隔靴搔痒,谁也没能尽兴。
他轻轻推开医疗室的门,见赦生正睡着,挂着的点滴已经见底,吞佛帮他叫来护士,言辞间似乎有轻微的责备。
他站了一会,看见床头放着螣邪郎的手机,他那手机是特制的,一定装了什么不为人知的追踪系统,但是……
吞佛拿起手机,把内存卡放了进去。
一定也配有一套完美的反追踪系统。
“那他迟早会还给你,因为他在乎你,一定不会伤害你。”袭灭天来的话犹在耳畔。
吞佛心里突然挺不是滋味的,好像他此刻打开了手机就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一样。
只不过是欺骗一下而已,或许连这也算不上,毕竟从卸下的内存卡的那一瞬就已经算是一种欺骗了不是吗?他只是做他该做的,不会有人的心灵脆弱到这种程度,如果是这样……
他把手机放了回去,想:自己是不是对赦生太好了一点?如果这么做真的是在伤害他,那么让他见识一下社会上的人心险恶也不错,吞佛这么想着,又拿起了手机。
果然还是不行。吞佛放下手机,感觉自己其实是陷入一场莫名的反复运动中,没有任何人或者任何公式能够推导出发生这一切的理由,这种情绪可能是人类永远解决的谜题。
最后他以“违背道德即是践踏尊严”为理由,结束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同时制止了那种不道德的“邪恶”行为。
赦生醒来时,太阳已经落山,昏暗的室内飘着几缕太阳的余晖,他揉揉眼睛,身边传来一股熟悉的感觉,赦生直觉的将手递过去。
吞佛皱眉,刚想责备这种致命的疏忽,身体却先于大脑一步做出反应。
“厕所……”赦生声音软绵绵的,眼睛半闭,瓷白的皮肤上凌乱的粘着几根金发,在夕阳渐变的光辉下灿烂耀眼,好像一个坠落人间的小天使。
吞佛举着点滴扶赦生到洗手间,赦生慢慢解开腰带,金属扣响着静谧的黑暗中,随后是拉链拉开的嘶嘶声,两人的呼吸交错起伏,似乎下一秒就能发生点什么。
——你他妈看什么看!相比大小吗?
吞佛驱散脑中的记忆,转眼窗外已经出现了新月的影子。
医生拔掉赦生手上的针头嘱咐道:“这个两片饭前吃,注意饮食,明天再来一上午就行了,走吧。”
赦生一出门就甩开了吞佛的手。
吞佛干咳了一下,说道:“拉拉扯扯的确实不好。”
赦生“嗯”了一个鼻音,没有说什么,吞佛见状,自顾自道:“袭灭天来说,年底有一场选拔赛,我可以直接告诉你,就是为你准备的,所以尽全力,我一定会让你拨头筹。”
赦生突然笑了,停下脚步望着他道:“尽全力?尽全力‘因材施教’吗?”
吞佛刚想说什么,赦生立刻伸手打断他:“不需要,我不会没有自知之明的赖在人家身上当包袱的,做你想做的,你自由了。”
当赦生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的一瞬,吞佛产生了一种被遗弃的错觉,他甚至想不顾一切的去抓赦生的肩膀,但他的理智不允许他这么做。
这曾令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如今却像荆棘一样禁锢住他的脚步,吞佛狠狠皱起眉头,月亮的冷辉使他的轮廓看起来阴暗冷酷,他此刻的面孔就如浮云般难以琢磨。
他哂笑:“说的也是,何必要在这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呢?”他转过身,向与赦生完全相反的道路离开。
一连几天都没有看见吞佛,赦生的训练也交给了自己,银锽黥武并非想表达吞佛旷工的意思,只是对他暗中进行的事情有些不满。
他今天稍微来的晚了点,正赶上他们的休息时间,今天的太阳似乎特别毒辣,伸手就能给烫伤了似的,新兵纷纷躲在树下纳凉。
只有一个,不、两个例外,黥武一眼望过去。
是赦生。另一个好像是叫什么风流子的,他们在练近身格斗,赦生的灵敏度似乎差了点,但是格外能抗。
黥武站到赦生身后,喊道:“后面!”
赦生余光一撇,旋即抬手挡住了风流子的手刀,风流子笑道:“喂喂,不带这么开挂的啊!”
黥武让风流子退开,把外套甩在地上,抬了抬下巴:“现在,跟我打。”
赦生并未露出任何质疑,认真的面容上浮起一丝求之不得的战意。
“注意了——”
车内有些冷,魔刺儿伸手关了空调,转头向吞佛童子道:“你到底叫我来干嘛?大老远的。”
吞佛童子摘下墨镜看了他一眼,语气平平:“你不想知道螣邪郎的死因吗?”
魔刺儿一愣,没料到吞佛能这么直接的说出这件事来,开口就变得有些无措:“你、你……你这狗吞,突然提这个干嘛?”
吞佛认真的看着他:“你知道‘血脉’的事吗?”
魔刺儿再次瞠目结舌,他想吞佛今天是怎么了,连续两个重磅炸弹扔出来,他这颗小心脏真有点受不了啊。于是他硬着头皮说:“知道……怎么了?”
“那你知道有一种药是专门对付拥有这种血脉的人吗?”
仿佛是让重锤狠狠砸了一下,魔刺儿大叫道:“你……”
他话音未落,吞佛猛的抬起手,强劲的力道正打在魔刺儿凑过来的脸上。
“嘘——”吞佛做了个手势。
魔刺儿捂着脸向车外看,一个三十岁左右西装革履的男人从酒吧里走出来,不一会就上了一辆出租车。
吞佛慢慢驱车跟上。
“你跟踪他?”魔刺儿问,“有什么可疑吗?”
吞佛说:“我在这盯了好几天,这个人每天都会来两趟,买两次威士忌。”
“也许他只是爱喝这个。”
吞佛道:“那他大可以去附近的地方买,没必要跑这么远。”
“因为便宜?”
“……怎么可能,酒吧卖的酒可是比零售商卖的贵好几倍,而且这里是‘残林’,”吞佛用眼神瞥了一眼外面的牌子,“正常人通常会避免到这种地方。”
“那可能是他的威士忌味特别正……”
吞佛猛地踩了一脚离合,双眼含煞,不耐烦道:“你常去这种地方你还喝不出来?又不是酒党,哪有那么多好酒!”
“万一……”
“没有万一!”吞佛喊道,“就凭这个酒吧是万圣岩资助的就已经足够可疑!”
说话间,前方那人好像发现了他们似的,在前方十字路口处,借着车流掩护,消失在他们视线中。
“操,跑了!”魔刺儿抓狂大叫。
“跑不掉。”吞佛指指右上角的监控。
车子慢慢掉头,从立交桥上缓缓驶向下坡道。
俩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吞佛不疾不徐的开着车,一扇车窗半开着,热气和冷气很快中和成一种舒适的温度。
但魔刺儿心里七上八下,他几次捏紧拳头,又不知从何开口,直到红灯前吞佛把车停下。
“你说血脉……你想说什么……”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一千年前,”吞佛缓缓开口,“三颗惑星砸向道境,带来的不仅仅是经济上的损失……”
第一颗在进入大气层之前就被焚毁;第二颗在距离地球四亿多公里的碎石带被粉碎成尘,无数颗粒落到地球上形成了当时密度最大的流星群,夜空一瞬间光辉四射,这样庞大的流星暴持续了三十秒之久,史上称为“阳泪”。
“当时,无数的人对着夜空欢呼雀跃,他们像一群无知的蝼蚁,根本不会想到接下来是怎样的灾难……”
魔刺儿喉咙哽咽了一下,哑着嗓子接下去:“没想到,十五天之后,一颗直径110公里的惑星砸向道境……”
吞佛松开离合,车子缓缓前行。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魔刺儿眯着眼睛,“袭灭天来告诉你的?还是说,你身上也有那种血脉?”
吞佛轻轻笑了一下:“不,我没有那种,准确的说,我和你们不太一样。”
“少他妈放屁了你!”魔刺儿突然抓狂,如果不是在车里空间狭小,他甚至敢掐吞佛脖子。
“你他妈的……你他妈的……异度出来的人,哪一个没点那种东西!只不过多少的问题罢了,你以为你真是天才?屁去吧!我们……其实我们……”他最后一句在喉咙里如吞咽铅块,没能听清。
吞佛淡淡道:“我说了我跟你们不一样。”
“哼……哼哼……”魔刺儿神经质一样笑起来。
“很好,赦生,维持这个进攻速度,再快一点,再来!”
吞佛他们一下车便看见空旷的操场上黥武和赦生正在一对一训练,赦生每一拳打出去都是十足十的狠劲,黥武左闪右闪看似招架不住,却趁赦生痴迷进攻之时冷不防一个扫堂腿将人绊倒在地,并迅速擒住了他。
“下盘还是不够稳,而且赦生,你太注重进攻了,要知道,防守在格斗中也是很重要的。”
“不,”赦生道,“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
黥武一时反驳无能。
说出这句话的赦生无疑是骄傲的,可是这世间真能做到以攻为守的人,该是怎样的盖世无双?
赦生,越来越像那个人。黥武看着他,仿佛看见另一个憧憬的身影。
两分钟之后,二人又投入了新一轮作战,魔刺儿抻着脖子往一边看,嘴上称赞道:“啧啧,看不出来赦生童子那个小身板,打起架来还挺虎!”他一转头才发现吞佛已经走出老远,赶紧追上去:“哎,你走那么快干嘛,等等我!”
吞佛只是往前走,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魔刺儿渐渐察觉到不对,他突然恍然大悟:“哎哎,你等会,我说你最近怎么有空去蹲点呢,你俩怎么了,闹矛盾了?”
吞佛自顾自的往前走,魔刺儿追上去又问:“真闹矛盾了?”他看吞佛不搭理他,忍不住幸灾乐祸的感慨:“哎呀,这人哪,真是世间最难琢磨的动物了,感情这么好也会崩……”他话没说完,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忽然抵住他的腰。
吞佛低沉有力的声音传来:“我俩怎么就感情好了?”
“你!我……”魔刺儿气的骂娘,他虽然很想“绝地反击”一下,但是考虑到对手是身后那位,他怕自己的“绝地反击”立刻变成“自投罗网”,那时丢人才是真丢大发了。
“你……你俩师兄弟嘛,感情肯定要比别人好嘛……”
吞佛收起枪,笑了一声,大概是对“师兄弟”这个词感到可笑吧。
“说真的,你俩到底怎么了?之前不是连饭都一起吃的吗?”
吞佛回道:“又不是小孩子,天天跟着讨嫌吗?”
这话说的就有点酸了,尽管吞佛童子本人并不这么认为,但对于魔刺儿来说着实是件新鲜事。
“他嫌你烦?!”他有点难以置信,一边往前走,一边恋恋不舍的回头看,好像有千言万语似的,忍不住叨叨:“那年底的选拔赛呢?”
“有银锽黥武。”
“可是……”
“没必要,”吞佛看都不看一眼,“他更喜欢银锽黥武的训练方式。”
魔刺儿愣了一会,才说:“狗吞啊,你知道你这样就跟电视剧里那些始乱终弃、冷暴力逼女孩子分手的渣男没两样吗?赦生跟了你这么久,我不相信他‘更喜欢’银锽黥武的训练方式!”
“事实如此,我无能无力。”
这四个字说出口才知有千钧重,吞佛本不该这样轻易承认。
“总之他已经是与我毫无关系的人了。”他脑中突然闪过袭灭天来的话,但是仍然固执道,“既然做出了选择,喜欢与否就都一笔勾销吧。”
魔刺儿骂道:“艹你!一笔勾销?你把人的感情当什么了?这么样你也别给螣邪郎报仇了,一笔勾销得了,反正他人都凉了这么长时间了,跟你更没感情了,对吧?”
“螣邪郎的仇我一定追查到底。”吞佛卡在喉咙里的一口气终于吐了出来,松口道,“这件事,其实我也需要一点时间调查,他不粘着我也好。”
这句话说完,他才终于回头看了一眼汗水淋漓的两个人,眼中露出些许落寞。

一个彩蛋——
吞佛:开门。
咸鱼:是谁呀?
吞佛:帮你翻身的人。
咸鱼:???
赦生:咦?椒盐鱼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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